(本篇为小小说《跳槽》的续篇)
窗外正下着绵绵细雨,细雨偶尔被风扫过,斜着飘向窗户,发出嘀嗒嘀嗒的响声。
这种天气,要外出拜访客户根本不受欢迎,况且这几天也没约成待面谈的客户,不如暂时回向阳村休整一下。钱进思索片刻,心里有了打算。
回村途中,钱进路过村东头,一眼瞥见槐树下的“算得明”,心里骂了一声“张瞎子张骗子。”但张瞎子看不见钱进,也不晓得钱进在骂他,因为钱进没骂出声。
还回村办工厂吗?不,不能回。还去求刘主任真没面子,何况这阵子好多企业都在减员,下岗。算啦,再想想再想想。
钱进有个习惯,每逢遇到难决的事时就喜欢到处走走。他这次一走,就走出了一条新思路。
他开始尝试创业。
就在家后面的不远处,有一大片荒地。钱进捡了一些树枝,枯藤,竹片,草绳围了一个很大的篱笆墙,买了几百只小鸡仔,开始养鸡了。
成群的小鸡仔“喳、喳、喳”叫个不停。钱进每天把它们赶出篱笆觅食,又赶入篱笆圈起来,忙得不亦乐乎。
小鸡的每一次叫声,仿佛告诉他,钱来了。他听得心花怒放。
直到有一天,钱进去山上放养时,听不到小鸡“叽叽喳喳”的叫声,心里慌了,远远地望过去,篱笆门敞开着。
等走进篱笆门,看到脖子流着血的小鸡躺了一地,吓得差点晕过去。
“我的小鸡,我的小鸡怎么啦?”钱进捧起脚边的一只小鸡,仔细地看着。
旁人告诉他,这是被黄鼠狼咬的。黄鼠狼喜欢咬小鸡的脖子,咬断一只又一只。
“天哪,我咋没想到。”小时候课本里“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”的书白读了,钱进自责着。
不服输的钱进,首次养鸡失败后并没退却。他再次养起了鸡,同时也养了一些鹅。因为别人告诉他,养了鹅后黄鼠狼就不敢来了。
真的,养了鹅后的小鸡,平平安安地长着身体,钱进终于把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放了下来。
这期间,钱进经常往返县城与向阳村之间,一直在摸成年鸡的市场行情,准备时机成熟出手赚它一笔。
光阴易逝,日月如梭。转眼间到了秋天,钱进的群鸡也养得肥嘟嘟的,他联系商家前来收购。
到了约好的时间,商家老板没来,说去外省出差,要等一周左右才能前来收购。
过了二天,钱进突然发现,有几只鸡无精打彩,不想觅食,拉稀,走路很慢,甚至有气喘现象,他担心了起来。
到了下午,出现与这几只鸡相同症状的达几十只。等到兽医赶来的时候,几乎所有的鸡都得病了。
第二次养鸡又失败了。
昏暗的灯光下,钱进斜靠在沙发上,伸了个懒腰,右手往茶几上伸过去,左手掏了下口袋。哦,已经戒烟了。口袋里没有打火机,桌上也没有香烟。他把手都收了回来,交叉放在胸前。
不能就此颓废,一定要站起来。
县城的菜市场上,从此多了一个菜农。钱进,两次养鸡失败后,他开始贩卖蔬菜。自己种的蔬菜不多,他向其他农户收购一些。每天凌晨,用三轮车载上满满的一车,到县城菜市场附近的路边摆摊。
有时遇到*出来检查,他就赶紧跑。他想等销量稳定下来,才去租一个固定摊位。
他的菜新鲜,花色品种多,价格比市场内的低一些,所以生意还算不错,每天都能卖掉90%以上的备货量,有时完全卖空。
钱进决定去租菜市场内的固定摊位。这一天,他仍像往常一样,载着满满一车菜前往。三轮车过了通往县城的通济桥后,往右边的公路行驶着,对面一辆货车突然像喝醉酒似的冲了过来,钱进慌忙躲闪,连人带车翻入公路侧面的河中。
人与车落水后,幸好钱进会游泳,没出大事故,磕碰了几处小伤。但车损坏了,菜也几乎全损。
惊魂未定的钱进,到医院简单治疗后就回家静养了。
自己怎么这样倒霉,难道这就是命?还要不要继续坚持?
要不还回市里找徐冬梅?
钱进又开始新的思想斗争。
县城买过菜的老客户,有两三个打来电话,问钱进怎么有几天没去卖菜了?他们想吃他的菜。
固执的钱进,接完老客户电话后,重返菜市场。
说来很难让人相信,又一个突发事件在钱进身上发生了。
这次是他卖完菜往向阳村返回的路上,仍然在这条连接县城与向阳村的通济桥上,他看到几个约摸六、七岁的小孩惊慌的喊着“救命,有人落水啦?”“救命,快救命!”
钱进急刹车,问发生何事。原来几个孩子在桥上嬉戏,其中一个在嬉戏中不小心掉河中,如不赶紧救援,恐有生命危险。
钱进看水上有一处水花四溅,水花的中间一双小手胡乱飞舞。“救人要紧!”他来不及多想,扔下三轮车,一个箭步,从桥上向水中俯冲而下……